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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后来才知道她们的阳台是朝西的。 aYh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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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问夏南,为什么我每天傍晚回到寝室的时候,金黄色的阳光总是布满我的书桌,那种具有惑力的笔直穿透玻璃的阳光。夏南说,这个时候是夏天,很晚才沉落的夕阳走进你们的寝室,因为你们的阳台是朝西的。 =| E;_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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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清停止了敲击键盘,喝了一口酸梅精冲泡的茶,起身拉开窗帘,让那种金黄色映红了她的脸,渐渐的,脸有些烫了,她轻轻推开门,走到阳台上,看楼下的那棵梧桐树,以及时常在树下出没的小老鼠。 C_v6a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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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直期盼楼下会有一个弹吉他唱情歌的男孩出现,他深情款款的演出吸引所有女生的目光,她们春心萌动,可是当他唱完以后,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支玫瑰,他用朗诵诗歌般的腔调说刚才那首歌和这支玫瑰都是送给清的,和其他人无关。她在阳台上收到了求爱讯号,绯红着脸,穿着飘逸的长裙、化着淡雅的妆,在众人艳羡的注视下飞奔而去,扑进他宽大有力的胸膛。每每臆想着这样一个画面,清就忍不住会笑,觉得自己特别矫情,笑自己言情小说看多了以至于身中剧毒。可是,坦白说,她真的很希望有这样一个男生出现,只有这样,她的青春,她的人生才是完整的,她想。 CVi5w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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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走过的男孩是有的,有很多,只是他们大多和清没有关系,有的来等女朋友去食堂吃饭,有的来给暗恋的女生送月饼,有的来找同样是学生干部的女生开会,有的甚至是乘着体育课间隙来梧桐树下乘凉、抽烟。没有一个男生来找清,更不可能有男生抱着吉他带着玫瑰花来获取她的欢心。 D?(V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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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一等到大三,清的耐心、信心、决心一点点被剥离,她开始暴躁、愤怒,却还是说服自己要继续等。如果不是因为那次生病,她的等待或许真的会贯穿四年。那是周末,寝室里的同学都回家了,只剩下她,她发烧了,浑身乏力,面孔通红,咳嗽不止,呼吸艰难。她躺在床上,心里反复在念叨:我要死了。那时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她甚至开始考虑怎样分割她的遗产,电脑送给老爸,让他闲来无事的时候上网打打麻将,存折的密码是家里的电话号码,妈妈应该知道的,很多很多的书可以分派给同学,衣橱里八成新的衣服可以捐给贫困地区……当她犹豫是不是脱下睡衣换上最漂亮的裙子,留给世界一个最美丽的自己时,电话响了。 ")?K7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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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南,高中同学夏南。夏南来求证,再过一个星期的同学聚会,她到底去不去。 NRw:|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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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没说,就在电话这头哭开了,嘶哑着嗓子开始哭,眼泪、鼻涕一大把,并伴有时不时的剧烈咳嗽。 -ESq^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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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在电话那头心慌慌,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嘴笨,高中的时候,教室的上空似乎没怎么飘荡过他的声音,而清也清楚记得,她和夏南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都不是班干部,座位又不在一起,不说话似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gA: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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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在电话那头只是说:“别哭啦,别哭啦,要当心身体。”除此以为,就再没别的话了。 _Z`>QK$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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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断了,估计是电话卡用完了。清抱着听筒蹲在地上,对着自己的膝盖哭。那个唱歌给她听的男生还没有出现,她却要死了,她越想越伤心。 \92<D\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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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得天昏地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清终于站起来,拖着发麻的双腿,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眼皮红肿的自己,心想,难怪始终等不到他,原来是因为自己一点也不漂亮。为了这个伤心的发现,清打算匆忙洗完脸后就上床睡觉,等着寝室里哪个人先回来给她打饭。 =\8D]qI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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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清准备上床的那一刻,夏南的声音从阳台上依稀传来。 I%_^ZT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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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推开门,看见满头大汗的夏南正站在楼下冲着她笑。 WK~K!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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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的手里没有吉他,他也没有唱歌,可清就在那一刻被感动。她穿着hello kitty的睡衣,蓬乱着头发,冲到女生楼会客室,从夏南的手里接过日夜百服宁、川贝枇杷糖浆、润喉糖和泡腾片。夏南的额头还在滋滋冒汗,他说他是消防队员,用极限的速度赶过来了,倘若这些药真起作用了,那他就不客气地自诩为清的救命恩人了。 FOI2*Z/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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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笑了,惨白着脸笑了,原来记忆中木讷的夏南还会开玩笑。 q k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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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pju_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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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病好了以后,顺理成章开始和夏南交往。 8##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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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的学校在上海的东部,清的学校在上海的西部,于是,每个周末,夏南都会横穿整个上海来陪清逛街、吃饭、去图书馆自修。 ] 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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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还是那个寡言的夏南。他从不说路上的辛苦,尽管清知道他来回花在路上的时间将近四个小时。他陪清逛街,从不发表意见,每次清从试衣间里走出来问他怎样,他千篇一律都是那句:“你喜欢就好。”吃饭点菜,他都会把菜谱摊开在清的面前说:“挑你爱吃的吧。”去图书馆自修,清想找他说话,他会说:“图书馆里不准喧哗。”只有在电脑市场,夏南才会滔滔不绝,可是清听着那些专业术语都会打哈欠,久而久之,夏南便不再拖着她去了。 g>G5!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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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以外的时间,夏南雷打不动都不会来看清,他说要准备考研,要好好学习,每天一个小时的电话粥足以解相思之苦了。对他而言,或许是够了,他的话少得可怜。可是对清而言,远远不够,她每天都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想倾诉,她积蓄了20多年的感情蓬勃而出,总得找个人接收。 lj':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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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次又一次,夏南的电话总是在满一个小时的时候挂断。 54,o<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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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并不适合我,清站在阳台上想。她回想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没有送过花和巧克力,甚至在情人节那样重要的节日,他也只是买了一张盗版的唱片给她,而且还是她不喜欢的伍佰。于是,第一个情人节在郁闷和眼泪中度过。夏南直到那天晚上才觉出自己的失策,于是跑到联华超市去买巧克力,不巧,巧克力脱销了,他只好买了接近巧克力味道的怡口莲充数,这才引得清破涕为笑。尽管清接受了怡口莲,可心底还是有万分遗憾的。他也没说过甜言蜜语,没有做过任何承诺,那时清看很多偶像剧,记住了很多煽情的经典台词,期待有一天这样的台词也能从夏南的嘴里说出来,可是后来清明白,这是奢望。 uz/t>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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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吗?”清问。 }W/3(Y'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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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非要我说,有意思吗?”夏南不紧不慢说。 |9 $`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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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我觉得有意思。”清不依不饶。 #Ed`m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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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觉得没意思。”夏南依旧保持着平静,不管清已经怒火中烧。 CH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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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久了,都没有答案,清渐渐知道是自己自讨没趣。很多个约会回来的夜晚,清都会长时间霸占着厕所,把淋浴龙头的水开得很大,把马桶里的水一次次抽干,让水声掩盖她的哭泣声。她是那样喜欢哭泣,或者说,她是那样忍不住,她每次都想,我的青春真是惨淡,我的人生真是无趣,更要命的是,她还放任这样的青春继续。越想越觉得伤心,狠狠心,把夏南的手机号码从电话簿里删除,可是夏南的短信一来,她又重新添加了他的号码。她骂自己没出息,她揪着自己的头发,她掐自己的脸,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决绝。  -i E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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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清的电脑中毒了,夏南打着修电脑的旗号终于可以堂而皇之进入清的寝室了。电脑修好后,夏南没有马上离开。清把他带到了阳台告诉他,她无数个傍晚站在阳台上发呆,等一个男子,那个男子会弹吉他,会唱歌,会带着玫瑰花而来。她絮絮叨叨说着渐渐远去的等待的日子,她以为夏南会懂,可是他说:“这里蚊子多,我们进门吧。” [oZ cy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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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摇摇头,此刻,她看到一些上游泳课的男孩在陆地做着各种游泳的姿势,很好笑。她从来不敢正视那些穿着一条短短的泳裤的男孩。夏南以为她是不敢暴露自己的身材,她其实有着优美的身体曲线,她在镜子里严格审视过自己的身体,大致上是满意的。她没有告诉夏南她怕的不是被看而是看人。游泳池离他们的阳台是这样的近,以至于一早就能听到嘻水声。那种肆无忌弹的喧哗和他们大胆的暴露相映成趣。清的记忆中,一个穿着黑色泳裤的男孩从她的窗前走过说清我们去水坝游泳吧,清说不去不去我妈还没给我买泳衣呢。后来这个男孩独自去了水坝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清的泳衣到底没有买,她不会游泳。那个去了水坝的男孩是第一个走进清心里的男孩,居然成了惨痛的记忆。 ;9=2n |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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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的眼角泛着泪花,夏南没有看到,她轻轻擦去,然后送他下楼。 bpnR~%Y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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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Ho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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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准备考研,于是清有大把的时间空了出来。她又恢复了以往的习惯,黄昏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风景,和前几年不同,现在的她端着discman,听着歌。买discman没买mp3,是因为她不想浪费了那么多唱片,尽管很多唱片都是盗版的。她一度迷恋老狼、水木年华、朴树,或许是因为他们的音乐里流淌着校园情怀。而曾经,清是那么希望,自己能在阳台上等到一个只为她歌唱的校园歌手。 y{ =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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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遍听完了,清按下反复播放键,就在这间隙,清听到有个男生在楼下大声喊着一个女生的名字,喊到整幢楼的女生都出来俯视他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女孩拉着他走开了,这个女生是外语系的叮叮。清认识叮叮。叮叮是学校话剧社的女主角,漂亮、有书卷气、声音嗲嗲的,从来都不缺主动为她排队打饭的男生,她却唯独钟情于话剧社的导演。而导演和编剧早在进大学前就已经牵手了,男的高大帅气,女的美貌和才气并存,走在一起,是这个阴盛阳衰的大学难得的美景。然而这样的美景并不长久,编剧爱上了男主角,并且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于是导演半推半就接受了叮叮,当疗伤也好,报复也好,叮叮都不在意,爱情来临,女人的智商总是陷入历史最低点。她跑遍上海积极地借道具、买戏服,充当着导演助手的角色,虽然消瘦很多,脸上却始终洋溢微笑,没有半点怨言。甜蜜的日子没有持续到话剧上演,导演和编剧鸳梦重温,男主角和女主角被晾在一边。于是,一出戏就此搁浅,而话剧社的领导班子也重组。叮叮很快从众多追求者中挑了一个体育系男生,细看之下,他的身材、脸型和导演有几分相似。他们如胶似漆,看上去比和导演在一起时还要恩爱,谁都不会想到叮叮的冲动选择埋下了后患。 ti80Qz_W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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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对夏南说起叮叮的事情,然后问:“我们的爱情是不是太平淡了些?” phN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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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想了想说:“难道非要互相折磨才算是爱情吗?” 7V1C7(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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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直不习惯夏南在任何时候都能表现出来的理智。她躺在草坪上用身体写了一个大字,她尽情舒展着自己,身下的嫩草正在蓬勃往上生长。那种碧绿的带着点泥土气的嫩草。夏南用一根飞离了大地的小草拨弄着她的脸颊,制造那种痒痒的皮肤知觉。她问你会离开我吗,他说这个嘛交给时间去回答吧。 Y xRx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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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天空正绽放着开阔的晴朗,只有淡淡的云经过。她眯上眼睛,想着理想中的甜言蜜语。那个男孩温柔的嗓音说着湿湿的承诺,那种所有让人陶醉的爱恋。相许终身的话语温暖了她的耳朵,好像有一阵风吹过,让所有的所有都吹散在风中,传播她的甜蜜。然后他也躺下来轻轻地用厚实的湿润的唇触摸她的脸颊,她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可是她睁开眼看到夏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用新生的胡子扎她娇嫩的肌肤。清一把推开了夏南,是那种不留情面的果断的推开。事后,她解释说,在学校的草坪上亲热,她有些难为情。其实,她是不喜欢夏南亲她,虽然她的初吻给了他,可是一点也美好,因为他那天吃了大葱。 aYPeY];1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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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弹吉他的男孩注定了是不会出现的。尽管清是那样强烈的思念着。她觉得自己老了,等了这么多年,等到所有浪漫的情致都凋零了。一个失眠的夜晚,她把长长的电话线拖到阳台上给夏南打电话,夏南问有事吗,是那种梦中人的不耐烦的口气,唯一的一次不耐烦。清说没事,没事打什么电话,夏南在电话那头说。然后清挂了电话在阳台上哭。没事就不能找他了。清的确是没事,在阳台上想一个浪漫的男孩想到心痛算是一件事吗?关于一个浪漫男孩的梦想破灭了想寻求现实中的安慰算是一件事吗? (#-#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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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Wn@5Gs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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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维,是清想都不敢想的。她一度以为和夏南的感情就这样不死不活地继续下去。 .1,aU~K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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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清面临两个选择:是去听金庸先生的讲座还是去听一场校园音乐会。金庸先生的作品,清用一个暑假的时间都拜读了,非常喜欢,尤其喜欢杨过这个角色,帅气却专一,相信所有的女性读者都会迷恋他。清没有奢望过金庸先生能到他们学校来做讲座,也没有奢望过自己能拿到为数不多的入场券,可是这一切却都实现了。就在她准备带着正版《神雕侠侣》去找金庸先生签名时,她又意外得到了一张校园音乐会的门票。这场音乐会是上海各大高校的学生乐队的演出,这些乐队并不出名。可清却鬼使神差为此而放弃了金庸。 35."XN2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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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是一所理工大学的乐队的主唱,满足了清对于男生的所有想象,高大,英俊,笑起来温柔,会唱很动听的歌,弹吉他的时候又是那么投入、痴迷。他一出场,就引来全场女生尖叫,可是他不会像很多人那样挥挥手说:“我也很爱你们。”他和观众几乎没有交流。可他越是这样,越让人疯狂。清满面通红,心跳加速,她激动得差点就哭出来,她想,终于等到他了,虽然他并不是在她的阳台下出现。 ,QML;Y=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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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清找到了音乐会的主持人叮叮,向她索取了维的联系方式。她找了一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要采访他。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因为她当时确实在某报社的文艺部实习。而且,这张报纸是免费赠送给大学生阅读的,大家有意无意间也都看过清写的报道。叮叮当即就说没问题,她掏出手机,点开电话簿,把维的手机号码找出来,清立即输入进了自己的手机,按下保存健的时候,内心抑制不住激动,抱着叮叮说:“谢谢亲爱的。” |=Rf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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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快乐在旁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她吃着饭也忍不住笑出来,走在路上情不自禁哼起歌来,她知道为什么。她当天晚上就给维发了短信,说要采访他,他当即就答应了,并还饶有兴致问了她许多问题,比如她是什么学校的,学的什么专业等等。清蜷缩在被窝里,为了怕影响室友,她把手机设置成了振动,把手机放在肚皮上,肚皮麻酥酥的,就知道是短信来了。他们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在那个终于等来的晚上。 j`vO|u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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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了采访的时间,清带着和夏南合资买的佳能数码相机从上海的西部到上海的南部。她坐在双层巴士上,阳光很好,车上的人很少,司机的心情不错,不紧不慢开着,红灯停下时,清伸出手,能采摘到路旁的梧桐树的叶子,她把叶子夹在采访本里,觉得这是她进入大学以来最美妙的下午。下了车,就看到了校门,走到校门,就看到了一旁等候的维。清像第一次约会的女生,满心欢喜,欢喜中又透着几分紧张。 M%{.0d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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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带着清在校园里走,一边还介绍着校园里的一切,清站在他身旁,觉得自己像个没发育好的孩子,如此瘦小。他把她带到了他的宿舍,他说已经和看门的老伯、寝室里的同学都打好招呼了。宿舍很小,凌乱却并不邋遢。墙上贴满了海报,床上堆满了唱片,只有吉他安分地躺在盒子里。他给她一瓶饮料,是鲜橙味的农夫果园。她事先并没有准备采访提纲,因为她知道采访报道并不能见报,她请示过带教记者,记者说,这样的报道没有分量,他们是一份大报,只登重量级人物的采访报道。不能登那有什么关系呢,并不能阻止清去采访维。 'qDn1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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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和舞台上的他差距很大,其实,他很能聊。几乎不用清去挖空心思想问题,维就把他的成长过程一一说来。清跟着他的叙述感受他的童年、少年、青年,似乎,是那么亲切,似乎她陪着他一路走来,从来都不曾分开过。末了,她给他拍照,还没拍几张,相机就显示没电了。她手忙脚乱拿出预备好的电池,却不知从哪里打开。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夏南做的,因而她对相机的构造并不清楚。他接了过去,摆弄起来。此刻,他们靠得很近,她似乎能听到他的喘息声,她也能闻到他身上六神沐浴露的味道。她抬头,侧过身子看他,原来他的睫毛是那么长,像小时候玩过的洋娃娃。真是漂亮的男小人,她由衷赞叹。 A,~$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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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好了电池,她从不同角度拍了二十多张,他不知晓采访不能见报,于是他摆各种各样的pose。如果他知道,这些照片最终成为清的屏保,该有怎样的反应? CC6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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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送出了学校,分别前,递给她一张自己做的名片,上面有他的大头贴,还有他的手机号码和msn地址。清坐在车上,看了几遍,把msn背了出来,然后把那张名片撕碎了,下车前扔在了车上的垃圾箱。 fLLXk)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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